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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J老师说
2006-07-15
中午看完球,在吉祥鸟吃饭,J老师开始滔滔不绝,我最喜欢听他滔滔不绝。
虽然我闭着眼睛也能悉数预测他谈话内容:先说特稿部,接着是女儿金昭,再是京华绯闻。他的谈话方式是叙事夹杂抒情,间或评论,配合表情,和啤酒。声音宏亮,抑扬顿挫,他毕业于天津音乐学院。
他是一个有交流欲望的人,他是一个口腔运动员。
他喝了若干瓶啤酒,说了若干故事,多数都是我听过的。我简直不能忍了。我想拎着包偷偷溜走,他一瞪眼,不许走。
于是我开始肆意调笑J老师,你是不是一见我就很紧张啊。
他一板脸,不是,但是我再也不跟你喝酒了。
补充说明,去年夏天,我回来,与J老师喝酒,我喝多了。
他指着我,说:
我只说一个细节阿。你们不知道,她喝多了特别可爱,她给我鞠躬,鞠九十度的躬,说,金老师,我错了,我对不起您。然后说,我们再找个地方喝去。还有啊,她打手机,翻盖的,她举着手机,说,李艾,你快下来接我。说完,啪,手机被她掰两半了,一半屏幕,一半键盘……
我气急,而后就哈哈大笑了。原来是这样啊。我说我怎么想不起来那个破手机怎么坏的。
其实,J老师对我很好的,他比Zr还纵容我。在我眼里,J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我喜欢这个人。
我跟这些喜欢的人在一起,从来不会觉得孤单,觉得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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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锦夜行
2006-07-13
前晚,跟Y及男友吃饭,剥毛豆,喝啤酒,非常快乐。
她穿了新买的裙衫,非常美丽,席间她突然掉了眼泪,我的眼泪也差点掉下来,我仰慕她被他们打动,我怪自己永不能学成她半点坚强与勇敢。不是每个女孩都可以这么对自己选择的人生负责。我又何尝不在随波逐流,慢慢失去自己。
后来又痛苦得利害,还好也只一晚上。熬了一宿在楼下淋了一身雨但明白了一件事情:感情的无奈,并不会因为我那么点可怜的浪漫与决心而明白半分。我太自以为是太自以为是,总是自己以为什么就是什么。我忘记太多数人生可以靠自我宽慰与得过且过进行下去,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强大内心去认真面对。我的勇气虽然不易得,依然知道会很轻易被我丢弃。打定主意,走另一条路吧,一定就会好过一些。仍是有选择的人,多么幸运。应该感激才是。
昨晚,傍晚七点,天空突然又开始下雨,在丰联一层等待张蕾和郝丽烨,心里觉得很温暖。郝是天底下第一号大好人,虽然他又胖了一圈还从来不运动,吃饭从不肯打包,并且露出一付有钱人样子鄙夷我。其实他善良要命,而且张罗着为我寻觅归宿。他是一个亲人。
今晚,去找Zr拿回家的火车票,我的手机上他的来电头像是一个低头的影子,Zr是我的支撑力,永远不会丢失不会改变。晚上九点在糖果,亲爱之极,姐妹们聚会,艾说给你接风,大家要盛装,女人们在这个城市里快乐如此,衣锦夜行。
在这个城市里,有些人,是瞬间交会随即迷失;有些人,相伴多年也会消失无影踪。但始终有这许多亲人,令我无法不感激,这也是为什么甘心选择回来。
还有一句话,记住:
要真实对待内心,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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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告一二
2006-07-12
通告一,我以往所写是魔幻小说,纯属虚构,如与阁下故事雷同纯乎巧合且不关我事,亦不管伙食不包住宿不负道德法律纪律任意责任。请肆意发挥想象,勿对号入座,欢迎点评。
通告二,我即将开始写纪实小说,有情节那种。

在此,首先我要谢谢我的babamama(均为第三声,标准的旺角发音)……谢谢cctv和mtv(再提我,再提我就把你封杀)……谢谢一直支持我的广大博迷(抬起袖口抹眼泪状——阿,不好意思,今晚穿的是无袖装)……我爱你们,我会继续努力……一颗文坛新星不日将冉冉升起熠熠发光。(背景音效:掌声,嘘声,口水声,臭鸡蛋扑扑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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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四十二分落一场大雨
2006-07-12
现在是四点四十二分,刚刚,突然身后听到沉闷钝重雨声,极短时间里,迅速高低扬起,远处有喑哑雷响,一场大雨。真是及时。
四点四十六分,声音逃匿消失。
四点五十八分,雷声巨大,有闪电,连续地。
困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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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
2006-07-12
我很早就知道,打开这本书开始阅读的结果。
这是第七本:我断断续续看了“告别薇安”,那时我刚大学入学;夏日午后靠在老家屋前竹椅上记下“八月未央”里的句子;自己去国林风买到“蔷薇岛屿”放在书包里,开始渴望生命中第一场远途独自旅行;毕业前最苦闷日子,在网上下载了“二三事”,读毕嚎啕大哭;后来我去了一个生活繁茂的异地岛屿,有一个男子在“清醒纪”的扉页用铅笔漂亮地写下他的名字,然后递给我;再后来,她又写了这本“莲花”。
这一次,我并不知道面对我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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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如果生命带我到这里。]
2006-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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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
2006-07-07
第一夜,你沉默吸口气。大街上满是肮脏的夜晚浮尘,但确是清凉。你想起凌晨三亚清澈颜色,这里依然预报天晴,但你被迷蒙灰尘与废气包裹一路,且看不到一丝蓝天影子。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但是,与男人女人们吃完饭,你觉得从未有过这种失望。你一直说这才是你魂牵梦萦的城市,你觉得你离开它去做一叶浮萍将会多么痛苦么。但实际呢,你跟这个城市到底的牵系,并不是来自于人或者事。你曾经爱慕的男人与爱人要不远去,要不老去,要不就离去。你曾经依赖的女人与大人,每个人背负了沉重多变的遭遇,不得不变瘦变驼背变谨慎。你在突然之间明白,浮萍的痛苦是多么单层次与浅白。你接下来面对的,将是一场盛大的真正的正式上演的幸福及灾难。并且,只有你自己一个角色,只有你自己一场对白。只有你自己。
第二夜,你发了很多短信。早上,你新奇又欣喜花了一块七毛钱吃了美味早餐。从现在开始,你知道你是一个小心翼翼的外乡人了,所有的选择与决定都在你一念之间。这一次,最大的不同,就是你发现你感性又试图清醒,不再胡思乱想,你思路逐渐清晰。到底要幸福好呢,还是要快乐。你想了很久,还是听从你自己,你了解自己,心思那么敏感,那么柔软,你怎么能逃开命运呢。只是这前方的事,是什么,你哪里知道,懵懂间就赌上了。你不会后悔的,是吧,也许你又可以重新获得爱人的能力。这本身就是幸事。又或者没有结局,你又灰了,那起码你有别的,那也是你要的。你对得起自己。
第三夜,你回到学校。白日在城铁站等车,迟迟不来,你小心翼翼询问,车站里的本地大姐给了你一个白眼。你望着站台大厅高旷的灰白屋顶,不知道阳光与热浪从哪里袭来,你穿着妆容整齐,你快要被烤昏过去,你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座位上。是,你知道香港地铁冷气十足窗明几净,电子指示牌随时安慰你,“下班列车还有一分半钟即将进站”。你习惯了那座城市整洁井井有条到毫无人气的秩序。但不是你信誓旦旦渴望着这个城市混乱的那点世俗美么!不是你自己心心念念的么!但是那瞬间,你还是感到委屈,谁叫你认死理要回来这里。于是你没来得及浮出轻蔑神气,无法大惊小怪。你于是改变姿态,你信你有这能耐,踩了高跟鞋,也安然若素上路。再奖励一个微笑给自己。
第四夜,你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你下定决心要靠自己。你把一个微笑僵在脸上,无所畏惧地周旋应酬,敬了三巡。你那么强大的表达与酒量,于是,一切都很容易。可午夜,你走在一条无人道路上,去往一个熟悉的地点。你察觉到细微的悲壮与勇敢,才知道原来心里害怕得要死。但你又开始相信自己可以抵达一切,你相信你可以由弱小无一物,变成握紧拳头叫自己不会输。你没有钱,没有爱人,没有天赐禀能。你穷困潦倒,你不名一文地走在路上,不还是有人来搭讪么,你虽然觉得那么悲哀可你依然忍受得下来。那么你就是了不起,你值得我为你骄傲。因为你那么天真又充满理想,悲观又带着希望。你又世故,又圆滑,又老练。你幼小却游历颇丰。你貌似成熟,你不快乐也可以伪装幸福。没什么大不了,不管有没有退路,你都要坚持,坚持下去,坚持理想与热情,坚持心潮澎湃地努力。
第五夜,你与一个男人吃饭,又与一个男人倾谈。终于,他如你所愿说服你,宽慰你,并且,挖掘你,确认你。他用了一个词,叫做成年。他说你成年了,于是,一夜之间,你就真的长大了。
三点钟的时候,你打开电视机。五点钟的时候,你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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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世界太冷漠,我没有力气再往前走
2006-06-01
是一句歌词,陈绮贞,最近听很多,并非因为Zr评说,是巧合。
唱到这一句,心突然小小地顿一下,我停下手上正在做的事,记了这一句自尤自怜自我言说。
因为她“优雅却颓废”,因为她“隔绝、自言自语”,“这个女子对世界不屑一顾,但是很少有人能像陈绮贞一样叛逆而没有侵略性,依然在内心里有对爱的温情”,“这种品格是那样罕见”,然我们终于因为得到这种罕见而被打败。
也许,其实每个人内处都有一小块“颓废”黑洞,并不期待填补,只需视而不见,或者我们还可以努力美化之。起码,在我这里,相关“颓废优雅”念头甚过相关“幸福强大”。
那好,任你欢嚣积极昂扬去;
请允我静坐此沉默听靡靡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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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三)
2006-05-29
这次要写暖暖(不用涉及考虑什么,可以清清白白把姑娘名字唤出来,真好)。
暖暖是我正经八百小师妹,其实比我大一岁或者两岁,我习惯叫她暖暖小姑娘,她当我微微或者小姐姐,这两个名字,叫说的人,和听的人,都想到一见面就忍不住抱在一起那种温暖关系。
她们这一届孩子,和我混得很熟络,不知为什么。好比暖暖她们寝室,四个姑娘,长得很可爱曾在夜空下听我说失恋故事的莹;下半年即将来香港念书要给我安排异国相亲的Bobo……我个个都喜欢,呵呵原本可以写四个姑娘。但是,先说暖暖。
我们俩第一次得机会交谈,是在作为师姐妹关系互相认识后很久,某一年寒假回南京火车上(忘了交待背景,暖暖是一个典型江南式美好的扬州女子――在同一个冬天我们在买不到回各自家乡火车票之后,同时作出了从南京借道的决定)。
我们埋头坐在一起聊了一路即一宿。只记得,她说到我在院刊上写过一篇文字,她说很喜欢,还问人是谁写的。那是一篇极其粗糙模仿安妮宝贝的无病呻吟式抒情,自称暖暖的女孩,毫无疑问同是安妮拥簇,――几年来,我们未曾改变对安妮的热爱,是我们温暖默契关系明证之一;但几年过后,她受爱情打击逃离安妮,我失去耐心盼望放弃安妮。我们同时做出选择更新,又是我们温暖默契关系明证之一。
我再一次申明喜欢她身上江南式才气与古典婉约,并且有点清明傲骨和勇敢,执著毫无疑问。
她在我眼里定格住,一直未曾改变那模样:额头光洁――表示她聪明;眼瞳黑黑抿住薄唇――表示敏感与多情;细弱,极瘦――难道表示她一直太辛苦?
某一天,我上完晚自习,曾走到她寝室,捉住她细弱手腕,摸到她的骨头,质问她,为什么这么瘦,她一边嚼可爱多,一边举一袋康师傅饼干,以示清白,一边还要讲电话,含含糊糊应付我。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除了嚼冰淇淋,嚼着可爱多般甜蜜恋爱之外,没有余暇功夫考虑去应付沉重世界的暖暖小姑娘。
在另一间北体宿舍,讲电话另一边,亦是我正经八百小师弟,我记忆里他模糊面容,一个不多言语孩子。他们走在一起,她是纤弱仕女,他是相伴高大武士,一句话,“活脱脱从古壁画上走出来一对人――”,这不是我说,是当时与我讲电话那人形容。我们四个,几乎每个下晚自习夜晚,都会在楼下碰到,并不交谈,只眨眼嘻嘻笑。
我们甚至被那没心没肺年月宠坏,骄傲苛刻,但那时分青春无敌,当时又有谁能预料,敌人用一个小拇指就可以将我们的青春,爱恋,骄傲,美梦掀翻在地,荡然无存。
那个敌人叫做:TIME。
我毕业,来香港,没什么顺;她毕业,留北京,却是什么都不顺。Bobo过来时,细细形容给我听:越发瘦而苍白,整个人看过去就差没变成一张纸片;在网站工作还没签下正式合同,天天长时间对着电脑,又上夜班,一个人住,辛苦,要命。
去年年末最后一个夜晚,香港出乎意料冷,我窝在狭小宿舍,拨她电话。我试图最大平和,低声对她讲,乖,不要回忆,往前看,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会好。许是我说话太没底气,她竟然在那头大哭。我又揪几分,慌张不知怎么才好,沮丧要命。想我们这群,为什么这么不强大。竟然没一分勇气,对自己,也对身旁人,敢狠狠地说一句,对命运,对爱情,我怎么会输。
想必我们的友谊,就因这分相似:谁都没有勇气,敢狠狠说上一句:我怎么会输。
我抬头看窗外,想想那头北京12月31号夜晚,是如何比这城市更寒冷、更漆黑。
她也较早写博客,写很多,且耐心做出漂亮主页――温软字,配上伤感隽永图片,又有非常好音乐――每一次点开,都引起看者怜惜唏嘘(包括我自己)。
因为爱情失落缘故――所以灰调,所以全是眼泪与痛,间隙自我欺瞒似振奋与鼓气――我敢这么评判,实在因为我是过来人,呵呵。我经历过同样阶段,便清楚,所有的话,写出来,不过是想叫他看到,想攒着劲对他说,你没什么大不了,我没有你,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又舍不得:舍不得不爱,舍不得不回忆;舍不得自己过得好,舍不得他不好;舍不得青春就这样过;舍不得过去竟然只是过去,并且真已经过去。
有时想想这姑娘,心疼要死。
有时又生她气,就像生自己气一样:你凭什么过得这样不好?
某天,我严肃地对Zr说(补充一句,她,暖暖,对Zr有与我雷同的感情):请你严肃对待年少如我们这么多轻浮呻吟与痛苦。
Zr宽厚地,不动声色地,丫头,你知道么,春末夏初,江南家乡竹园里,幼笋一夜出土,去听听,她们拔节成长声响,咯吱咯吱,巨大。
亲爱暖暖,仅以此文献给我们巨大得、咯吱咯吱作响得、有漫长忧伤与痛苦得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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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
2006-05-27
我要爬山:我要在香港每一个山头清朗余晖或混沌阴云之间用最大声呼喊你;
我要去逛博物馆:我要在每一个文化馆历史馆科技馆展览馆趁人不注意偷偷用笔在墙壁角落写下2006年6月我在香港想念你;
我要出海:我要在每一片潮头浪尖扑过来之前沙滩上不停不停写满你名字将漂流瓶扔满海域;
我要逛街:我要在每一家男士服装用品潮流店里留连因为想搬走整座香港给你;
我要读书:我要读从中到西古往今来最热烈动人爱情描写从诗经红楼梦到查莱太夫人统统不放过只为温习有关你记忆;
我要写字:写一句话出现你三次就如眼下这般。
但是,唯一要解决问题是:我不知道你是谁!
我要:别无选择再一次垂头丧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