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乘着雪花离开

    2007-03-04

    我想到要离开,我无法承受,好多,真的,我的不安无法跟随你的心安。

    早上九点因为胃痛醒来,蜷身躺在被窝里,身体抽搐,熟悉的痛,跟05年夏天一模一样。不该再喝酒,双鱼易于沉溺,或者感情或者酒精。还好还好,不是太严重。

    昨天,第一场雨,我穿过斜街,坐上24路,突然想要看暖暖,顶着大风雨摸过去。雪花飘下来的时候,我们在触礁,女孩子在一起,我去做主持局面那个,我想象她们遭受的伤害苦楚,我愿意拍案而起,横戈立指。我觉得她们软弱与善良、痴情与勇敢,是无法不叫人心怜。我愿意与敏感柔软的人相处,姿态齐齐没有防备。

    ……

    今晚女孩子们在小路家煮元宵,结果汤圆没熟,我喝了三碗米汤,胃还是痛得不行。

    此时,烟花一朵朵绽在玻璃外城市上空。我开始想念他,想看见他,真的,想得到他的消息,想知道不管刮风下雨落雪,他都在哪里作甚么。

    可是,我答应过的,要乘雪花离开了。

  • 情诗一首

    2007-03-03

    看恋爱的犀牛,录得情诗一首:
    给你的诗--马路之歌
    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
    一切无知的鸟兽因为不能说出你的名字而绝望万分
    一切路口的警察亮起绿灯让你顺利通行
    一切正确的指南针向我标示你存在的方位
    你是不留痕迹的风,
    你是掠过我身体的风
    你是不露行踪的风,
    你是无处不在的风。
    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你 永远不知道你是我渴望已久的春天,
    你 永远不知道 你是我难以忍受的饥饿,
    你 永远不知道 你是我来不及呼吸的空气,
    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我的爱人,
    你是那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
    你是那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
    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水流一样的,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
    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
     
  • 黑色二月

    2007-03-02

    如题。

    ……还好,已经过去。

    PS:我似乎没有做对过什么决定,尽管我对妈妈说我一定是对的,她也就信,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觉得,不管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拉直的头发又被我烫卷,没事就折腾头发吧,好过折腾心思。

    阿飞说,恶是人性中的固来的东西,不是杀别人,而是冷漠。

    冷漠便是:逃避,躲开,不关心,不敢面对,故意忽略。这真是最大的恶,叫所有的美、爱与暖变成垃圾的原动力。

    只有去神父那里,求得赎罪。

  • 我回来了,学校还没开学,我最怕空落落,跑艾这儿窝两天。

    没有着落的诉说。不知不觉就觉得窘迫。

    太多的包袱,一个个背上,放不下来,好累啊。

  • 祝我生日快乐

    2007-02-21

    如题。

    还有,谢谢你,只有你,在我饮醉酒的子时,祝我快乐!

    20号初中同学聚会,破戒饮酒,白酒若干,并且主动抢酒喝。因为敬的是十年的同学少年,白发老师。最亲切的班主任范老师,范老师,待我如己出,我生病,她接我回家,给我洗头发,用的是名牌洗头水,我烧的迷糊叫她妈妈。这些我都记得。

    初中三年我独自一人在城里租房借宿,十二岁,每天放学之后要自己买菜。一发烧就哭得昏天黑地,湿掉半个枕头。初中,我懦弱的要死,动不动就哭,被男生开玩笑也哭,朗读念错字也哭,考了唯一的一次第二也哭。

    初中在宣城六中,那三年,是我成长至今最为骄傲幸福的日子,我是小镇上来的怯生生瘦弱女孩子,穿的最土,可是我是传奇,没有哪个同学的家长不知道我得名字。教数学的王老师,每天用粉笔头砸人,用三角尺打人手心,我每天被他叫上台做题,有一次打烂他的杯子,全班人脸都吓白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课上到一半,他噔噔噔走下来,直接捉住我的手腕,看几点了。

    我敬酒的时候,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愤愤对他说,当年您也太偏心了。我便得意地笑出了声。

    喝酒,然后唱歌。21号子夜,我们出来,接着去同学家学打麻将,头痛愈烈,连摆几张牌都不知道的人,手气却出气好,还赢了天文数字——一百元。凌晨六点天微明,我们四个顶着惨白的脸,去楼下吃小刀面,有杂酱豆子和肉丝的小刀面。然后去洗澡,睡觉,中午接到香港的两个电话,猪sherry生日快乐,我眼泪都快流出来。

    下午醒来,妈妈坐车过来与我回合,晚上有亲戚在宣城最豪华饭店设宴,热闹的一大家子,艳萍堂姐要结婚了,姐夫是当地最大商场的副总。剩下的诗芳堂姐,男朋友也回来,在上海百度。每个人都觉得生活对待我们实在是再好不过了;每个人都齐齐笑吟吟看我,只剩黄家第十二小女儿。

    晚上,妈妈经过花店,要买花送我,我紧紧抱住她,我好爱她。

    路灯稀朗,我们走过小小街巷,小城吹风有别处没有清冽与温暖。它永远提醒着我,轻轻又毫不质疑地在我身上打下的那些烙印,无法抹去。我一回到这里,我的平和与安静无与伦比,变成另外一个模样,我变会那个,怯生生容易落眼泪,被老师宠爱着乖巧温和的孩子。我和霖一直有一个理论:前十几年的人生处境,将跟着你一辈子,并决定你的一生,真没错。所谓要门当户对。不过这样。这是幸福的真相。

    临睡,看着时钟过了十二点,告诉一个人,昨天是我生日,我没有告诉他,我曾希望世界上有奇迹这回事。

    ……实际上,2月21日,这一天就是这么过去的。

    实际上,22这一岁,这一年也是这么半梦半醒迷迷噔噔,幸福与寂寞兼在,希望又失望交替地,过去了。

    那么,我们手里握住的那些剩下的光阴呢?

     

    PS:致远在香港的亲爱王滨哥哥与大天使,祝你们生日快乐!!!

    与我同一天生日的王滨哥哥:我离开香港之前,你陪我去海洋公园玩耍,陪我顶着烈日排队去看水母,请我吃冰淇淋,带我去喝酒跳舞看电影,并且与我说那么多话,这些,我都记得,在香港的那些孤单岁月,你的陪伴,是我一想起来就会美好无限的回忆。在我心里,你是那么完美的一个男子,极品!这样一个男子,待我如自己的妹妹,有纯白无暇的友谊,我好骄傲呢。

    与我同年同日生的大天使:虽然我们约好今年的这一天要在一起度过,虽然我失去了你的消息,但是,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个约定。就像你温柔的声音,我一直不会忘记。好希望,如果有一天能在北京某个街口遇见你,看见你穿着熟悉的大大的毛线外套和围巾,我会不会因为激动而掉下眼泪呢。

    还有,明天生日的原姐姐:你是我见过我喜欢的最美丽女人。我好喜欢你,象小女孩喜欢洋娃娃那样喜欢你。你是幸福的榜样。生日快乐!

    另:谢谢GY和慧杰的短信。谢谢暖暖撰文赠我。你们,是我的温暖。

  • 情书

    2007-02-14

    我最后一次写情书——真真切切的有纸有墨、捻起来哔嗦作响的那种——离现在有五年之久了,也许是更长些,我记得不真切。想起来很是慎人,人的生活境地可以轻而易举被改造成你想也想不到的一种格局。

    ……

    写一封情书,在这劳什子节日里。

  • 做一棵青菜

    2007-02-12

    我十分渴望有完美性格,加之圆满人生。

    处事如临风,荣辱不惊,该勇敢时振奋,该哭泣时流泪;合适时机遇到合适人做最爱事,生命充实勃发,挥一挥衣袖。

    但其实……

    我想做一棵青菜。

  • 在网吧,家里不能通宽带,敲字很不方便。只交待几句。

    我在宣城,就是那个栀子花白,水青山秀的皖南小城;湿润的、暖和的、安静的,田野间可见明亮又干净的星光。

    我在你从未曾来到的南方。

    日日翻看旧书,提旧事,念旧人。也是十分快活。虽有好些烦事——我终于明白,我怎样都可以,不可想。

    又过一年,请大家念这人世好,亦好好爱人待自己。

    我们不可枉费自己。真的。

  • 最近的事

    2007-02-03

    最近的事,忙或者乱。

    我有一件新衣裳,我只爱红。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哇。

    刚与暖暖说话,重点记录如下:我们对于岁月的怀念,是否甚于我们对人的怀念,或者,影响甚至颠覆了我们对人态度?

    ……

    寒假到了,门口连黑出租都消失了!害我打不到车去跟亲爱女人们唱歌!

    五号回家,特价机票三百块!谁要开会纪要,谁要跳舞联欢,我都不管!

  • 早上埋身在文件堆里,喘息空档,我发短信问妈妈,回家机票只要四百块,我要不要买机票回南京呢?

    过了十分钟,收到妈妈短信:大舅去世了,家里都在忙,你自己决定。

    我愣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又看了一遍。我想了想,好像还是不能明白。我只说,噢。电话想了,接起,说话,喂您好,哦,去开会,好,马上来。

    后来,我就继续写纪要,改简报,接电话,团团转。

    一直到现在,这喧闹又庸碌的白日过去了。下班了,办公室空无人。到这会我一人安静地坐在电脑前,突然,我的眼泪掉下来。

    我想说些什么了。我的大舅,大名胡庆禄,聋哑人,六十多岁(我甚至不知道他具体的年龄),孤寡一生。

    记忆里,大舅就跟我们家管家和佣人一样,一直到五十五岁,都随我们家住。后来他搬去福利院,又不惯住,办了手续出来。接着,我家搬去父亲单位公房。他便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他是先天残疾,听不见声音。每次回去看他,客厅电视机总开着最大嘈杂音量。我知道他许是寂寞。

    妈妈说,小时候,我最喜欢我大舅,成天缠着他央他抱着我四处走。而我小时候,死沉死沉。

    据说,我大舅,最疼的孩子就是我。小时候,他会咿呀咿呀跟我说话,我们是可以用手势对谈的。长大以后,我渐渐觉得麻烦,我不钟意与他多说话了,打着哈哈便能应付照面。每次我回家,他似乎知趣地,只悄悄地来,探我一眼,自己溜达来去,买了滚热糯米糍粑,来给我当早点。

    我已然忘记,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了。我想到这,我的心里跟刀剜过似的。我真是该死。

    我多傻啊,我总以为,这世上,他们会一直在的。疼爱我们的亲人,他们会长命百岁,寿禄常在,他们在家乡等待我们回去。好似我家老房子前那两株香樟树,似乎是我人生的标记,标记我的出处,提醒我的归去。原来,大人们都习惯性自我欺骗呀,就好像我永远相信我的父母亲,永远停在某一个年纪——那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岁月节点。

    我们可以轻易错过一场话剧,一场相聚,一个饭局,一次约会,那么总还有下一次。等下次吧,每次我都是这么跟自己说——等下次,下次回家的时候,我再去看看舅舅,我再去握握他的手,我要塞给他几百块钱,我要给他买件新棉袄,我要多注视他一会,笑眯眯看着他咿呀咿呀说会话。我肯定有机会的,不急不急。再过四五天,我就回家,今年是我第一年工作,自己挣钱拿工资了,我真的想着要去看望他的……

    我多傻啊!人是多么傻啊!

    那如今,我怎么能接受这真正失去,这永不可修补损伤!

    我希望可以送他灵柩一程。他一辈子没有言语的灵魂能不能知道我所想的,可不可以明了我的哀恸和忏悔!

    我想要敲下郑重的话。可我写不出更多的。

    我真的好想他好好活着,我想念他,后悔的要死——可是,我的哑巴舅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