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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2006
2007-01-01
题注:——以诚实与严谨叙事记录我的2006年。
零点零一分,我在车上,收到朋友的短信,新年快乐,你要快乐,他说,一年过去了。
在这年末或称为年初的交接点上,我在那一瞬,感到那所谓“惆怅式伤感”了。我常常不敢相信时间真的就这样一年又一年飞速过去,正如我常常不能相信任何事或存在或发生或结束。我本能以为我不能接受路途任何坎坷和波折,我相比起这个社会奔波跋涉的大部分人,是更加不堪一击、胆小懦弱、懒散不思进取。我抬眼看去,前方有一丝模糊困难的迹象,我都怕的要死懊恼的要死简直想就地晕过去,或一而再暗示自己不过是在做梦,什么都并未发生,一切不过是假象。这个世界往往想拿假想蒙蔽我们也许存在的慧眼。我始终告诉自己,等我醒了就好,一切都不是真的。只要晕过去睡过去,醒来曝光于日头之下,自然一切真相大白。而真相,绝对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事实。
人生本来毫无新意。不同的,存有趣味的,不过是你处理的方式,尤其是面对情感的方式——这感情,综合一切,囊括万物,折射最大智慧。那些“感性的,丰富的,敏感的,心怀壮阔的人们”,他们只不过是用了更多的力气去探索更有趣味的方法处理他们面对的情感,这让他们保持了对世间事务和未知发生的好奇心、新鲜感及忠诚、执着。
这就是我的方向、唯一途径与出路。
转头继续回省自身,我秉承这样迷糊的优良传统,一直活色生香兴高采烈,也痛哭流涕哀恸万分,偶尔深沉思考但绝无矫情保持真诚,竟然也不畏惧地闯过一关又一关,这不,2006又被我糊弄过去了,我真该为自己鼓掌不是么。
生活就像玩超级玛丽,这一年捡到的蘑菇们,啄过我的鸭子们,请让我为你们做刻铭作志。
(一)
我已经忘记,2006年1月1日,我在做什么,我以为我不会忘记的,却被我忘的飞快,反而是那些不经意不用力的小人小事,顽固地占据一些记忆空间,并自以为是地取代我们对记忆的想象。这样也好,时间取代我们对生活的审判,得到更为公正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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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下雪的北京
2006-12-30

愿意待在一个地方,喜欢和某一个人在一起,是需要理由。
比如,我待在这座城市,一个月拿一千块钱,忍受这里的尾气和灰尘,清晨走过肮脏且假模假样的河流,竟然还可以笑出声来。
因为下雪了。
因果关系是用以知晓、解释、明白外物及自我的最普遍、朴素、合理的方法。
人的无意识本能有追逐美好与向上的力量,亦有倾向阴暗和向下的冲动。选择通过思考去保有清醒的人,往往更易被矛盾折磨而感觉痛苦。找到现象背后的原因,是可以看清并获得平衡的唯一途径。
我从来都不相信自己是有逻辑思考的人。我从来自诩肆意欢笑,享受过程,把痛苦忧伤当审美,假想自己纯粹与高尚,自以为是自得其乐。
可渐渐明白,逃避真相,所以孱弱,所以不坚定,所以轻飘飘,所以觉得孤独,所以无法不感伤。
谁都是被自己所伤,其他人、事并不会带来什么,所以,永远不抱怨、责怪,永远地去寄希望于自己,不计较索取,这道理,是讲的通的。
所有你得到的,也是自己给予自己的,自负其责,自负盈亏。这样,会变得像灯、火一样,散发光与温暖,抚慰到那些暂时在黑夜里徘徊、在雨天阴霾的人。光和温暖是会反射的,回想我们自己,谁不希望走去有光亮、暖和的地方;谁不希望靠近那些微笑的你们。
努力地让每一个原因,结出应有的结果。这样,已经完好、美妙、有所交代。
这雪,落得真是时候,在2006最后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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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伤城无关
2006-12-29
我从来不会写影评或者书评,也许是因为我是没主意没思想。看书,喜欢又记得住那情节、语句便重复一遍说出来剪贴下,给需要的人听或让他们自己去看,从不点评;看电影,也不惯与人讨论琢磨,看到动人处常常涨红脸,内心激动一阵也就去睡了。
文艺之事,紧要处在那经受过程中有无体会。非得把它肢解开一条条脉络摸索,或是苦苦与时代背景、价值、意义这些伟大概念较劲,那是文艺史学家的苦处,且同情便罢。
我们自己,真正喜欢与否,且可予以评价与确认,我觉得,是要到事隔多年之后才晓得。
这时代,人人皆睿智用心,争先恐后说话,有很多观点。并且企图证实自己虚荣与骄傲,且意欲说服他人,接受瞻仰。常常犯这毛病,生活看似兴高采烈活色生香。一怔,却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夜晚跟Z去上课,他讲授心理艺术,Z先生是开明长者,上完课他邀我与司机同看伤城,我知道他存心予我关注与恩惠,买爆米花给我,问我要不要冰淇淋——又一个Z先生(叹)!在我生活里出现,一样扮演教父与旗帜功能,只是阶段不同,角色有异。坐在黑暗之中,因感激却无端端觉得卑怯。
因惯被扶持,我是不知如何安排人生,如何处置自己;我没有十分意志与能力。我不能利落照顾自己及他人。我不事修门,不会给电脑安软件,不知道去哪找师傅安玻璃,不能把八宝粥煮成好看颜色。说实话,是不愿意去练习去做,我轻视一切生活的琐碎,那么我寻找的,又是什么。很可笑,是吧。然我并不比你们高明,不是么。
看完伤城,竟然无法睡着。当然与电影无关。
好像又回到香港,那些失眠夜晚。
此下,刚刚电影中出现过,那些湛蓝天空与海岸,那些狭窄急转弯高低街道,那些太平道钵阑街上茶餐厅宽大霓虹招牌,那些来来往往从不知疲倦神情困顿慌张人群,那些熟悉得画面永久离我远去。我不知如何对待阶段的失去,无事可作,只深吸气,又与人讲电话,不分明恼火起来。
阳台门关不上,屋子里串风,暖气很烈,一点都不觉得冷。
夜色黝黑,我有粉紫窗幔,却十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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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代生人?80年代生人?
2006-12-28
“钟鸣说,我们这一代人,要么不道德,要么不快乐。70年代的人有70年代的道德。”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白白糟蹋80后身份,我只有短暂天真,大部分时间我分明将自己消耗在了70式命定的苍老和激情;我成日跟70年代出生的人厮混一处,仰慕他们追随他们陪伴他们;自觉不自觉地以70年代价值观塑造自己;渴望忠诚与救赎,幻想衰老与颓唐的气质与美感;唱摇滚的时候分外用力。虽然大多数时候我不怎么明白,我也非常固执,去假装出一个70年代出生的我来。这是多么奇怪的事。
阿飞姑娘前段时间成为新闻人物,我并不关心她抑或同行某男是非轶闻。但她的文字是极好的,她那典型内爆发70式才气,叫我深深折服。——这一点,也像70作风,过分重视自我判断,而呈现出对事务本身的一种骄傲的漠不关心。
“我们这样的人,总是因为贫瘠而自卑,又因为自卑而过度自尊,却又为了自己爱的人,宁肯放弃尊严。总是有过度的欲望,但又为了自己的理想的纯洁,宁肯扼杀欲望。”
“什么掩盖了我们身上沉睡的乖戾的欲望?在北方我总是感到皮肤干燥,如果可以用度量衡,我想要每天都有的亲吻2-3次,拥抱2-3次,每周和我做爱2-3次。如果对于感情我们过分吝啬,我们可以讨价还价,减少次数。让我们签一个合同吧,表示无论面对何等的境地,我们永不放弃,永不背叛。相濡以沫是我们的准则,无论是儒道还是基督。”
“我们总是以为,不顾一切地丧失,最后可以得到。我们总是以为,因为我们天性谦卑而顺从,我们要的很少,最后我们会得到。”
”我只知道爱一个。为了避免寒冷我坚决地走在了有阳光的地方。我从不憧憬幸福,当然从他之后有所改变。我是中关村的零余者,发展着不健康的,断断续续的爱情。我只是凭着直觉,觉得应该有一个家,家里面有很多的碗,还有柜子。有一个爱人,这个最重要。他也许默不作声。他表情温和,让我安心。我总是觉得要一醒来,伸手就可以就到他。我喜欢睡觉,喜欢睡觉不做梦,喜欢喜欢上别人,然后什么也不说。我喜欢旅游,但是不去,因为总是没有很多钱。一个缓慢的人。爱一个人很慢,不爱一个人也很慢。总是过分地爱,不合时宜地爱,丧失原则,不顾一切。我羡慕单纯的道德观。如此果断,有判断力,爱和不爱,分得如此清楚。我却不能够。我必须反复,迟疑,远离,思念,怨恨,甚至企图背叛。我们要做长久的准备,为下一次的旅行或者,突然的变故。或者为了那些声音,为了抓住它们。”
——引文摘自阿飞博文《我的摇滚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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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寄来包裹
2006-12-26
有一晚,手机突然响,号码陌生竟然还带区号。一听,竟然是姑妈,姑妈远居四川,有朋友来北京,说要给我带一大包自制的牛肉干。
想起以前事,上大学时,妈妈给我寄过包裹,收到包裹单能激动个半死。妈妈寄过手机、.带假辫子的小洋帽、七分靴裤(我妈在时尚方面永远走在我前面);少不了零食:崩脆红薯条、芝麻糖、花生糖等,回去一定被宿舍哄抢,但在舍友面前会不自觉地很拽很快活。
拿到包裹,意外地还有一条五彩斑斓的马海毛围巾,长的可以在脖子上绕很多圈,不用说,是姑妈自己织的。我姑妈是一个居家牛人,她的家布置的井井有条,她擅长煮极麻辣的四川菜式让你恨不得嚼掉自己的舌头却欲罢不能;她会用最便宜的成本做高级时装;甚至还会用鱼骨头做成牙签。姑妈还有传奇的人生:她年轻时是我们当地最出名的黄梅戏花旦;她没上过学嫁的丈夫却是大学生和石油工程师因而远去川渝;她相夫教子大表哥是战斗机飞行员二表姐会画画三表哥做工程师——她有那么多理由与能力让家庭美满幸福。她人生唯一的一个空洞,便是我姑夫、那个百般疼爱她的伟大男人,意外地患病早逝。
想起以前事,我十岁那年,举家去内江姑妈家过年,度过了一个我记忆最深刻的农历年。那个农历年的日记至今还保存着:我记得姑夫送给我两只珍珠熊(一种小动物,其状类似小白鼠),我很宝贝,每天都把奶油饼干捏碎揉成小团喂它们陪它们在被窝里捉迷藏并且允许它们在我手心撒尿,后来它们一只背叛我夺路而逃,另一只在除夕夜被爆竹吓破了胆惨死在我面前。我为此极为伤心,并生平第一次为属于过我的生命流下眼泪且没有吃当天晚饭,全家看春节联欢晚会时我躲在房里蒙着被子伤心抽泣,如果说我从它们身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失去的痛苦,亦不为过。我同样明白了失去是一件正常的事情,虽然那么不能预料并且真的好痛,尤其在你付出柔软的怜惜与爱之后。但,又能怎样呢,我们一样会不知羞耻地忘记会毫无障碍地等待下一次痛苦的来临。我们并没有像有些人矫情又煞有介事地那样评价,失去了某些与某些能力。我们永远比自己想象中有存活与振奋能量;同样,我们永远比自己想象中难以应付,我们多么仰仗自我意志与决心,那是无比强大的力量,我渐渐明白,说你行你就行,只要发号施令的是那个真正的自己。
说实话,我很希望姑妈遇到一个好人再嫁,我希望她晚年有伴,给自己也给别人福份。愿上天保佑。
想起以前事,我常常不相信我走过那么长的路了,正如我常常不相信我的年纪一样。
相信你们也一样。当你们收到一份姑妈的包裹时,请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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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烟火
2006-12-26
平安夜,在延庆,看到烟火。
焰火起来,近乎耳聋目盲,简直说不出任何话。
那一刻,我心里充溢了宽广又平和的爱与欢喜:我觉得自己可以原谅任何人,甚至是不可原谅的自己,什么都不在乎都不关心,我沉浸在一种奇妙超脱的幸福感中。这种幸福感与任何人事物毫无关联。它不受控不追究原由。是对自我的设置,就像记忆里小小的自身,置于月光中、湖水边、星夜天幕底下……
小时候,过农历年最大快乐莫过于去买烟花来放。长大以后,难得看到烟火。还好,在香港,有迪斯尼;在北京,我在五环外;在延庆,又看到烟火。
延庆是郊边最荒凉的一块地方,姑娘P说。果不其然。这个冬日下午,所有的小饭馆都锁着门。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五个人挤在一张桌子,呼哧呼哧喝羊杂汤,番茄炒蛋竟然十分的甜。我的天。
烟火真意味着最好的光景。是年幼,是爱情,是童话。不平淡,所以永不厌倦;极绚烂,能激出眼泪和嬉笑;极短暂,容易遗忘又永恒铭刻。多么好多么好。
我们去看烟火好吗
去 去看那
繁花之中如何再生繁花
梦境之上如何再现梦境
让我们并肩走过
荒凉的河岸
仰望夜空
生命的狂喜与刺痛
都在这顷刻
宛如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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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原谅
2006-12-25
有些事情,怎么说呢。
车行在长长隧道里,三色交通灯此起彼伏,像科幻电影画面。
外面零下九度。有一搭没一搭问答:
如果重新选择,你要回去生命的那一段?
要不要,修补一些遗憾、后悔的事?
哦,我简直要跳起来,这话听上去,好像立即相信确有其事,可以重来一次,还可以——修——补!好像上帝立刻奖给你一只充满魔力的橡皮擦,一道亮光痛苦不堪就神奇不见了,青春期光崭如新……
想了想,不了。我要一切丝!毫!不!动!
你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足吗?
哦不。她充满哀怨地抬眼看他。他的冷漠好像一只显示低于零下九度的温度计。
这与满足无关。然,为什么不满足呢?
她知道他们正走失在时光洪流里,无可挽回无可拯救、跌跌撞撞地走,每个人都好辛苦,她觉得好心疼你,努力予你温暖,然而你不信。
我说了过多的话,相对应,不写一个字。并且为我写出的每一个字羞赧,不管它是印在一张简报、纪要上,还是你看见的每一个字!这些虚无缥缈的意识表述,这也许是真的,也许只是臆想罢。我们难道还用谈什么责任吗?
怎么说呢,天气冷了,夜长了,节日过了,灯熄了,音乐结束了,爆米花吃完了,有人喝醉了,手机关了。
我厌倦了。
我也不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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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们相依为命
2006-12-17
她说,不知怎么了,越来越舍不得一起——“舍不下养了好久的猫,舍不下一直租住的房子,舍不下现在的这份差事,舍不下大狗,舍不下身边的姐妹们。越来越舍不下……”
我看她写这样句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这座城市里安然若素,炼造就是大家失去的本领,我不知道到底哪些人,依然承受不起失去呢。听到人说舍不得,心里就软起来象团棉花。一戳就不堪。
冬天想偷懒,不努力,跟妈妈讲,等开春再战斗吧,她竟然答可以……想生活简单,不失去,不分离,不故作姿态;饿了吃,困了睡,冷就抱抱;象儿童一样生活;象陈绮贞的声音一样。我知道我弱小,怕死怕鬼,有不堪一击信心和自尊。我跟你们想的一点儿都不一样。但是我很会虚张声势,这个我在行,我很会忽悠很会振振有辞。但我突然就结巴了,突然就词不达意了,我在你面前象个神经病……
声嘶力竭唱那支旧歌,如果梦醒时还在一起——请允许我们相依为命。
继续唱:就怕梦醒时已分两地,谁也挽不回一场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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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生命的荒芜清凉
2006-12-13
这句话说起来轻巧、容易、加一点拗口矫饰。不像文字真性情,但我,却越来越喜欢这样话,看似轻描淡写一句。自己想吧。
这是从清醒纪某一篇里录得断句,我看书那样散淡:随手翻一页,随便拎一句,就止住再也不往下看了。少读书,少写字,少思考,连话都要少才好。说太多,容易犯错;想多了,便十分可笑。
我们需要聪明地应付世事,灵巧地面对场合;要歌舞升平,华章迭起;要厚重胭脂,要轻挑柳眉;要衣装革履,要人模人样;大摇大摆或者不屑一顾。但我多么厌恶聪明人精明人,并且认定愚笨至此便成为华贵天真;又毫无理由地相信那些天真人群个个眼光清澈,对这世间又更多遏制不住的爱和欢喜想象。
愚笨是区分你们和我们印记——可我不是聪明的么,为何你们都赞我,我又常常嫌自己不够聪明冰雪,这可怎么好?那些生命里得荒芜清凉局面,一旦遇上你拿她怎么办
你我都需明白,生活常常处于无力支撑无人喝彩的片刻。那么需要知道如何度过荒芜期,这荒芜清清凉凉,也并不是坏事情。
节奏渐渐慢下来。清晨走快路,顶着风,眼泪都被吹过来,但是经过清河桥面,看见乳白天色,想象得到会越来越明亮。早时分校园里马路、树、房子都像水洗过。晨练的学生们跑来跑去,热气腾腾,好像世上所有事都可以这么热热闹闹欣喜又有希望地跑来跑去。我要从他们中间穿过,有时撞到一两个,大家都在笑。
每天中午下班点,走回去路上,广播里一定是那支“爱的罗曼史”,我抬头寻找这声音从哪里来,却看到高大银杏树叶都已经变成稀疏金黄,间隙间有时有光有时也无,那又怎样呢。有一支曲子伴着我。我心里想着,简直就想轻快的跳起来。这个时候觉得心里,会像有光照亮那通透。
爱会照得心里亮晃晃通透得很吧,我们这些觉得没有爱便不能生存的人啊……我们来到世上意义,我们所有热情希望,一切活跃象征和执行,仅仅是为了爱而已。这话说出来自己都无法相信。爱自己、他人、陌生人,爱生命本身,爱爱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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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的电话
2006-12-01
上午校长办公会,办公室空空的当口,我打了电话给L。
我没想到他还记得我,并且对我说“对你印象非常好”。
我们见过一面。去年暑假,是他帮我联系去2套实习。我给他发了一页简历,通了几次电话。第一次见他,在梅迪亚大厅里,他等我,一个白净的中年男人(与我从他声音里判断出来的气质不太相符),然后他领我去见资讯中心的记者组组长ZX,然后我又被分给SYT带着跑外贸(SYT是北大新闻硕士生,我老乡,有我喜欢的亲和气质)。
但一个月不到我就走了,因为我要学车,我还要回香港继续念我的Health Promotion.
期间我去过一次钓鱼台的什么经贸会议,参加了一次赖斯的发布会(那次还认识一个女孩,她现在南都人物周刊,跟阿飞是同事,我又碰巧在阿飞的博客上见到她的名字……看看这世界)。我没有为cctv2做过任何贡献。
电话里,L说话语速非常快(一点都不像上海人!),为了更进我对于职业规划道路的判断,他起码举了三位以上某重要人士的经历,一一列举给我听,并且详细询问我的种种,有点滔滔不绝的意思。并且,他毫无预兆地称呼我——诗薇……
我觉得他能跟我说这么多,问这么多,我简直受宠若惊了。
电话谈到第31分钟的时候,听到有嘈杂声,他说,有一个人过来找我,我谈完事给你回电。
这不,我正等着。我的运气一直很好,真的。为此,我满怀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