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志摩的诗

    2006-08-10

    破旧的,没有封皮的小册子,在某个角落的旧书摊得来,可能吧,在某个怀想爱、自由、梦想的日子,或者暂缺爱、自由及梦想的日子,孤独的、抑郁的、苦闷的人,来,读志摩的诗。

    亲爱的P,你问我,是否恋爱需要更大勇气,你说是否要更多偏执更多放下自我,才能得到更多的爱。你岂知爱是天赋人权,非怜悯礼物。我觉得简直要愤怒了,你的感情,需要更多朵红花,而非迁就等候与交换。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大多时候,男子的懦怯与女子的深情成正比——

    “这是一个懦怯的世界
    容不得恋爱,容不得恋爱!
    披散你的满头发,
    赤露你的一双脚;
    跟着我来,我的恋爱,

    抛弃这个世界
    殉我们的恋爱!……”

    霖霖,你说,立秋后的北京, 更加阴阳怪气。 总是沉沉的气色, 突袭的暴雨和闷热的空气。秋天的影子居然比夏天还淡。
    霖霖,昨夜回来,我在小镇长巷间行路,抬头,看见一盘满月,朗朗如洗,一切建筑树木道路染上清明几分的光线颜色,像梦境,我惊异住。霖霖,我们的人生,在这朗朗月光中,可否预演、复写、改变,这人世幻象,我实在想不通。

    霖霖,你聪明的,告诉我,我们被迫前行或停顿,时而狂喜欢愉,时而伤感绝望,这到底是哪一股力量在制造呢;我们爱复淋漓、恨又忘记,我们卑贱主体的灵魂,任由复杂情感支配嘲弄,这又是哪位命运之神嘻笑怒骂之余的涂鸦呢……到夜,会想一些人;不需讲一句句荤话逗乐;亦不用扑克牌玩一场猜忌谁又陷害谁的游戏;而是想与之念一句诗、怔一小会神的一些人;可以相对畅笑或痛哭的一些人;不计较自尊输赢、骄傲微薄的一些人,尚有寥寥,尚不断丢失。

    “今晚天上有半轮的下弦月;
    我想携着她的手,
    往明月多处走——
    一样是清光,我说,圆满或残缺。

    园里有一树开剩的玉兰花;
    她有的是爱花癣,
    我爱看她的怜惜——
    一样是芬芳,她说,满花与残花。……”

    看女性杂志上教女孩子们,要与幸福过你的女友交往;朋友说,要跟比你更快乐的人在一起。那么我们都仰脖朝向阳光倾泻的晕眩明亮,谁来低头细数月光下残枝疏影。每一样的人生,难道不许被仰仗与珍重么。

    我一直很想,陪你在月光下走一段路,像梦里走千百遍一样……

    “难得 夜这般的清静
    难得 炉火这般的温
    更是难得 无言的相对
     一双寂寞的灵魂

    也不必筹营 也不必评论
    更没有虚骄 猜忌与嫌憎
    只静静的坐对着一炉火
    只静静的默数远巷的更
    ……”

    每一天都要质疑发文一声,怎样做到不遗弃自己的思想、意志、和本质?起码,需得有文字耀目,声音唤醒,如此刻窗外虫鸣,悉嗦一片,因而获得平和内心

    “……我欲把恼人的年岁,
    我欲把恼人的情爱,
    托付与无涯的空灵——消泯;

    回复我纯朴的,美丽的童心,
    象山谷里的冷泉一勺,
    象晓风里的白头乳鹊,
    象池畔的草花,自然的鲜明。”

  • 说胡话呢,姑且说笑两句。

    晚上散步,突然,不知怎地,说到这样假设。

    妈妈一口咬定:你要是个男的,一定是个帅小子,高个宽肩,长胳膊长腿,浓眉大眼,笑起来薄嘴唇歪酒窝……现在男的可流行这样长相了!

    听着渐渐觉得不对味儿了,她不无遗憾得语气,好像在暗示,我这模样,敢情成为女孩倒是个错误!

    她深受韩剧侵淫,心目中得女孩,该是细眉眼弯月牙皎洁面容,抿嘴一笑唇红齿白。

    于是我长大,落下一个坏习惯:遇着眉眼极清秀小巧女子,不自觉竖为敌方,决意无法诚心培养好感,唔,不否认,嫉妒之火毁坏意志呐!

    同她一并行在街上,逢着人夸,“你女儿高过你呀”,她倒觉得难为情。……遇着某娇小玲珑女娃,只顾指给我,瞧人家这可人模样……丝毫不怕伤我自尊激我怒气冲冲与之奋力冷战。

    她大抵是知道,我万万在她面前,一点脾气性情也无。她在我很小时候,从来不准我哭,一旦小人儿犯佯,甫一抽噎,立即厉声“一口歇!”于是倒抽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她并非不够爱我,甚至,宠溺护爱程度比一般家庭更甚。但我知道她心底深处,想要一个儿子,多少年了,否则不会有妹妹出世,眼下这小女孩又狠狠伤着她。而我一直满足她某种程度自得骄傲,又让她忘却了拥有一个丈夫以外男子的可能。于是,我若是个男孩,是一个多么美妙得臆想。

    但……她又犹疑:假如你是个男孩,估计不会跟我这么贴心——自言自语像是安慰似的。

    就是就是!我赶忙点头作啄米鸡,谄媚道,我要是一男的,谁陪你泡澡做面膜说体己话哩。

    随即,她想起什么,又兴高采烈、凛然地,等你带个男孩子回来,他又乖,我就把他当儿子,我给他买房买车,到时候,我就不要你在我家了!

    哦唷,我的妈妈呀!

  • ZT一篇文章

    2006-08-08

    人民警察追掉同事一条命

    他没有驾照,他的车没有牌照,他骑着一辆没有牌照的摩托车在通州送报,他是本报的一名送报员。他有一个妻子,他还有一个不到14个月的孩子,不会叫爸爸。

    他叫刘金海,今年27岁。8月6日的一个早上,他死于一次警察的追逐中。据说,那是一次意外。

    那天早上,刘金海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来,骑着那辆代步的摩托车去送报。路上,他碰见了警察。路口,警察也注意到了他,因为他骑的那辆无牌照摩托车。在碰见的那一瞬间,他和警察都做出了一个明确的判断。

    警察说,停!接受检查。

    他决定,跑!逃避罚款。

    警察要求停,因为警察要执法,要严打,要履行职责。查扣无牌照车辆,这是人民警察的职责,是人民政权赋予警察的神圣职责,警察无权亵渎。

    刘金海决定跑,因为他怕被扣车,怕被罚款,怕一个月的工资白干。他或许不会想那么多,想的或许只是简单的一个字,跑。就像阿甘一样,见了坏人坏事就要“run,run”。生活中,他每月2000元的收入,还不足以让他从容地面对警察的罚款,特别是面对涉嫌违法的事情。毕竟,他开的不是宝马。

    为了生活,他天天四处奔波。不过,刘金海那天跑的不远,只是在凉水河边跑了一圈,折回头,就被警察围堵。一辆或许是索纳塔的警车追一辆或许是“拼装”的摩托车,想像那个样子,大概会像老鹰抓小鸡。心虚啊,大概真的是心虚,“作贼”一样的心虚。

    夺路而逃,我脑中闪出这个词。在那一瞬间,夺路是危险的,毕竟,摩托车夺不多轿车,违法分子夺不过警察,但也顾不上了,毕竟警察眼看就要追上了。有群众看见,追逐中,警察还从车窗伸出手,用对讲机击打骑摩托车的刘金海。警察否认了。

    不在现场,我不知道这个细节是不是真的。但刘金海的确是在被追赶中失控了,他一头撞到路边的树上,然后栽进了旁边的凉水河里。地上没有任何刹车的痕迹。法医鉴定,被撞击的颅脑损伤明显,溺水死亡症状不明显。

    说白了,撞死的。摩托车被撞毁前,他的确失控了,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毕竟他没有参加过F1比赛,也没有拍过类似的电影镜头的经验,一个逃跑新手,难免会失控。

    然后,死了就死了,谁让你跑呢?有人说,刘金海,你不跑,就不会死。跑,显得你胆怯,显得你猥琐,显得你没有底气。真想骂你,刘金海,你一个大男人跑什么呢?一跑,你把自己的命都跑掉了。你不跑,被抓住,最多不就是个罚款,大不了就是个拘留!你跑什么啊?!

    是啊!不跑,不跑就要罚款。可一个月2000元的工资,还要养家,养妻子,养孩子,哪能不跑啊!不跑,可能会被公司知道了,会被公司开除掉,这是违法啊!跑了,事小。不跑,丢了工作,事大。一家人还等着养呢,能不跑吗?

    跑吧!跑吧!结果毕竟是跑了,谁也改变不了,谁也阻止不了。跑了,警察就要追你,谁也无权阻止。结果也追了。跑了,追了,然后,刘金海就一头撞到树上,死了。

    这个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包括追赶他的警察。大家都呆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那就自认倒霉吧!谁让你跑呢?人家说。可谁都知道,一个没有驾照的司机,一个开没有牌照摩托的司机,罪不足死,罪不足死啊!

    一个罪不足死的人,死了,那是一个意外。既然是一个意外,那谁也不用担什么责任。可我相信,一些人的良心必将因此会受到谴责,一些公务人员的执法方式必将受到拷问。

    一个罪不足死的人,然后,在警察的追逐中,死了。那是一个太阳刚刚升起的早晨,那是一个大大的意外。

    转贴这篇文章。作者是前男友的京华同事,一位很优秀的记者,刚刚写成。事情让人非常难过。难过之外,觉得这种表述很打动人,有一种记者最需要练习的叙事语感,简练质朴有力。非常出色,要向该记者学习!

  • 我们都是对生活认真的人,一句老话。

    这个夜里,突兀地又想起,顿时大悟,没有第二句可以代替它。短短数言,便成就我全部剖析表白,用于抵抗所有非议与评判的辩驳;亦作为讨伐自我狭隘与坠落、成全新生的唯一支撑与理由。

    我们都是对生活认真的人,这正是我沉默之后唯一想说与你的话。因这分认真,获得向上向前的意愿与能力。人丢失意愿,没有内心所好,无法妄借外力逼迫自己;缺乏能力,更加步履维艰,裹足困顿于现实泥沼。

    我们都是对生活认真的人。在孤而长久路途中,相似认真的我们,因而可以互相印证,彼此陪伴,通融与知惜。你不可想象,我常常,面对了人情冷漠与世事寒凉的面孔,及面孔之下隐藏着那些哀而不善的心,多么想,大声疾呼,不甘责备。我要告语他们知道,我们可以怀抱柔软实在感情,是所有人因着“认真”二字获得天赋礼物。

    我们都是对生活认真的人。认真的人,必会努力又谦逊,坚定又真诚。我深深相信,没有人会因认真而铸就骄傲;认真的人,并不似他们认定那般,自以为是,假定好完满世界,只待享用。而生活在优秀幻觉中的人,被来自世俗功名的唯一暗示与标签驱赶。他们竭尽全力,疲惫不堪,把自己的智慧用于对优秀的争夺之中,最终成全的,也只是支离破碎的假象。他们不能获得比我们更多的安宁与快活。

    我们都是对生活认真的人。我要把人分为两类,一种是对生活认真的人,一种怀疑着生活认真性的人。我们要明辨是非,要守住立场。破坏那些被认定的旧规则,所谓的规则不过是他们设置了障碍,破坏无邪天性及真实感情通泻的自然出口。而认真的我们,怎么会不知道,认真是最好成全充盈内心的手段和工具。

    我们都是对生活认真的人。所以你要相信我,我一直与你站立一处,永不歇气永不停顿毫无犹豫地,注目你相信你。更加包容彼此,勇于认定彼此。不会游离、背叛,与离弃。这是你曾应承我,我亦许下相似的话,叫你安心。世间的事,总有些,是要无条件认定与坚持。如这夜晚暗蓝天幕,必升起的那弯月。

  • 很想要一个穿白纱得洋娃娃,如同《红字》里出现那一样。虽然收到娃娃礼物的美女情人随即死了。

    徐静蕾推荐过这部电影。但糟糕透了。画面情节烂。连带着又讨厌一把本来就不喜欢的老徐。通篇电影只记住了男人送给情人的那个穿白纱洋娃娃,漂亮。还见一美女人与情夫偷情,记忆深刻,反复倒回研究半天,才断定那个,地面上蓝色那一汪,是浴缸而非游泳池。

    开MSN聊天,妈妈悄无声息地,踱步至我身后,窥伺我在做什么。她看我热火朝天,并不是为她心头所好。立即暴怒。我立马改邪归正,谄媚与她钟意的某男搭讪。她见我态度不端言语刻意讨好恶俗,二次暴怒。我立即改用英文。她看不懂,再次暴怒。

    我着急又伤心,更加担心她觉得伤心——昔日那个知己乖巧女儿具往矣。她一直以快活知心闺密自居,诱骗我诉说隐私,次次得偿。天知道,我连“爱上有妇之妇是罪是恶”,或者“大学生性教育”这种话题,都曾拿来与她作热烈讨论。眼下她拒绝和平消除分歧,拒绝和好,言下才知阶级差距早已定下。

    复又丧气。

    又上网看博客,及博客链接之博客又链接之博客之链接……小插曲,某师弟,前日无意间链至他,竟然已有我链,甚为诧异,亦暗喜;今日再点,竟然已删我链,更为诧异,且恼羞成怒……原谅我坏脾气与窥伺欲近日皆无限膨胀。生活太明媚,需要阴暗心理平衡中和。否则极易失控。

    眼见阳光之下新事一桩桩:

    有人换工作有人换爱人:靓仔IVAN,向我哭诉,已与空姐女友分手,嚷着要来京寻觅内地佳人(鄙夷一大番);靓女蛋蛋漂流海上,还不知油盐贵地喜滋滋告我,一个人自由挺好(鄙夷一小番);可人儿原姐姐如愿留港去了投行;……

    有人纵横四海有人为光荣与梦想奔波:台湾小哥已返宝岛;香港mico已来北京;失去音信的J,此刻,也许在北疆逍遥;X短信告之,返京日期尚遥遥……

    众生毕竟缤纷异彩,在各自位置上发光发热。只有我,有什么大出息呢,我又吵又闹、昭告天下,竟不过是怯生生、土掉渣、妄想天开地,想要一个穿白纱的洋娃娃罢!

  • 与邮差的对话

    2006-08-05

    我印象中你是一个高傲的人

    我是一个敏感和盲目自尊的人,但是我不高傲

    自尊为何是盲目的呢

    因为你不知道你固守着什么样的自尊,也许只是皇帝的新衣

    高傲是一种对世界与周遭有所看待有所评定,再假以反省自身的一种姿态吧

    想,我还没有自己的独立的观点,所以也无从反省。我需要智慧……

    嗯,不说那么形上了,但是,还是应该花点心思反省

    唔要反省,全民反省

    嘿,你真还是很习惯去消解深沉的,因为有些词的意涵被别有用心的人过分夸大,所以,我赞同消解。比如说,你在避免理性、智慧、反省这样的宏大主题,我觉得没有问题,我们不应该过分夸大某些词的所谓崇高。

    我们在探讨一些事情的时候,其实真的就是在具体到用这个词的本义,而不是社会附加意义所以,我们不用特别标注

    我也有偏好的一些词汇,会经常反复地夸大她们而非消解,人是会为自己的行为偏颇加以掩饰解释与借口的,

    但是,我们可以试着后退一步,比如我们说到红色,就是红色

    红色,与热烈无关,亦不用想象为精神

    对。而且,我说红色的时候,愿意相信我只说的是红色,虽然,红色越发的表象为更多的意涵。不过,我还是会恭敬的对待那些词汇,不过分侮辱他们,不让它们蒙羞。但是,有一个词,我们可以不怕滥用它——那就是“真诚”

    你觉得自己真诚吗

    我有很多的矛盾,很多的游移,很多的背叛

    那是你很断点化的瞬间,不能就此说明你不真诚、就好比我们有恶念,时时,刻刻,在许多或关键或无用之处,浮现,但不能就此判定全盘就是恶的

    我想,真诚就是相信自己的渺小?

    我不同意。

    渺小,是“此岸”的渺小,又对应的“彼岸”的完美。

    真诚地不避重就轻,面对全局,不讨好,不刻意逢迎,不偏颇评定,这不算真诚吗

    那些都是真诚的一些表象,不过,我还是想说说内里,“内圣外王”?是不是可以用到这个词?

    内里,不是我这个阅历这个年龄的人,有资格探索的。不如且放一放

    放到什么时候?别回避我们的人生

    我不是讲道理的人,我从来没有意愿去探索人生的思考

    你已经在思考了。我们真的没有办法避免

    原谅我继续用消解这个词,我还是想说,你在消解。其实,消解、结构,比去重构要容易些

    我们的人生会有很多这样的矛盾,(悖论)有时,我们会对自己说,人生是个游戏,有时,我们又会说,人生不要游戏

    消解和结构的意义,比重构的意义大吗?我觉得是一样的,消解和结构,是比较省力的行为

    但是就是因为没有比较,所以,你不能用“省力”,因为,实际上,我们看不出来什么是省力

    我赞同。但是,对于个人来说,在我自发地习惯地下判断选一种方式丢弃另外一种方式的过程之中,已经抛弃了去判断、衡量、比较等等一系列沉重的行为,这不是省力是什么

    wellwell,我已经说过了...用广告词,咱们还是要对自己狠一点。我们谈是因为我们觉得可以交谈。

  • 孤岛?孤岛。

    2006-08-04

    每日必看10套的第十放映室,是一个作出口碑与人缘的畅销节目。今日看“梦幻之岛”,介绍以小岛为背景的电影,从荒岛求生到七天六夜,金刚的骷髅岛到彼得潘的梦幻岛。从科幻讲到悬疑,探险到爱情,惊恐与浪漫,举不胜举。最后介绍到鲁宾逊漂流,旁白中是这样一句话:

    “其实我们的人生何尝不像一座又一座孤岛,重要的是如何一次又一次从孤岛中走出……”(大意)

    是生硬,是老套,但仍很快地,记住这句话,带着趣味。孤岛理论,姑妄理之,是一个略带博弈特质的比拟。

    孤岛人生,意味着形态上孤而决立的独立存在状态,意象上又揭示了完整性保留之下被大陆分割出去的荒漠与尴尬。

    如果把人生的孤岛特质放于阶段中理会,则更加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有起伏迷失进出状态。足够清醒的人可以寻求准确生路,更多人会困在某处生活得没有力气。

    我们是鼓励多样性生存的,所以我们可以鄙夷地嘲笑某种清醒,也可以对困在孤岛里的人笑眯眯地。不是吗?

  • 特意找来电视剧《香樟树》,因为有一个朋友说“里面有一个像你的她”。

    三妈妈也曾经特意打电话告诉我妈,香樟树里的贾妮,特别像薇薇,性格也像。

    网上看到关于这部电视剧的评论,关于这个角色的赞誉也是最多。这是一个理想而完美的女性角色,所有人都喜欢。女人需要这样的朋友、同学、哪怕有这样的情敌都是最理想;男人需要这样的爱人、爱慕者、红颜知己。她善良宽容无私,重心一直在别人身上,几乎没有自己。一直压抑自己。什么也不曾得到,因而又得到了一切。

    我佩服陶妮,但说实话,我不希望成为陶妮。她欠缺一点真实对待自己内心的勇敢与坚定。

    但这似乎正是这个角色要表明给大家的立场:大多数时候,我们都觉得实现自己爱的满足,是最重要的事情。或者,爱的付出与牺牲,会成全比个人爱恨欢愉更加沉淀与厚实的情感。人与人之间多了这份温馨牵系,人生来症结的无依感,因而得以释放与救赎。

    我们不是一直惧怕那种通彻无助的孤单么。

    想想自己,简直像在说笑话:我不是世上最自私自我加虚荣刻薄的那个女人么。如果一定要说相像,顶多是她面临感情困局的隐忍与软弱,和我差不多。处处小心翼翼,考虑所有人的想法,害怕别人因为我而增添烦恼受伤不适。心软眼浅,一点点细微的触动都忍不了,无法洒脱。但我比陶妮,要不顾一切多了,要不地道多了……我应当惭愧,应当自责反省。

    剧中陶妮一直暗恋的男子韩波,我也喜欢。有才气,又感性,还有一分理想主义者在现实生活中的软弱落拓劲,这样气质的一类男人,我一直喜欢。另外,韩波的嘴唇长得真好看,“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我喜欢嘴唇长得好看的男人,呵呵。

    网上有人评价贾妮:她的爱,执着而隐忍;她的人,善良而坦白。

    我喜欢这说法,也提醒自己,不可丢弃善意,隐忍着,更执着,更坦白。

  • 妈妈说

    2006-07-30

    妈妈说,我小时候最怕“多罗门”(多罗门是一个长相凶神恶煞的老人,喜欢吓唬小孩子),妈妈拿他欺哄我,小孩子一哭,多罗门听见声音,就要拿一个麻袋把小孩儿装起来,扔到大河里喂江猪。于是我只要一哭,她就搬出多罗门来了,我就立即止住抽噎,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妈妈说,七月里看巧云,看,天上的云像不像两只跳舞的狮子……

    妈妈说,做人要厚道,不可抢夺,不可挑拨,不可眼浅,不可害人,不贪不私;唯有善不为恶,才可真正成全自己、及大家快活。

    妈妈说,遇到事情,你千万别:车过了广德,就是——太极洞(谐音:太激动)。注:广德,太极洞均为本区地名。

    妈妈说,你选择什么,我都赞同都支持;你做事,如同我做;你喜欢,我就喜欢;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有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比如现在,真的。只好听妈妈说。

    幸好,我家妈吗可不是凡夫俗子。呵呵。

    另:遇到NT,他原来在深圳喂狗。

  • LH

    2006-07-30

            "她喝醉的时候,只会有两种反应,一直呵呵地微笑,似乎很快活,或者就是哭泣。那是真正的沉重的痛哭。眼睛和脸颊,全部红通通地肿胀起来。仿佛她一生的无法甘愿就此得以发泄。他不喜欢她那时候的反应。也从来不觉得她是美的女子。人的生活为何无法自控,内河。他对她的质问,仿佛带着对自己的置疑和羞耻。

      她在北京停留的唯一的一个夜晚,他们喝酒,争执,彼此沉默,时而又激烈地抢着说话。她醉得不像样子。回到旅馆,他拧干热毛巾,帮她擦洗脸上和手心,脱下她的衣服,鞋子,用被子裹住她的身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仰脸看他,眼睛里都是泪水。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眼角和太阳穴源源不绝地往头发里渗透,但脸上却并无悲戚,依旧带着笑容。

      她说,善生,你去哪里。

      我要回宿舍。明天一早过来送你。

      留下来。让我们继续说话。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之间并不生分。

      他脱掉衣服,与她一起挤在招待所的单人床上。单薄的床垫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发出吱吱咯咯的声音。玻璃窗外映出雪花飘落的疏落影子。下雪了。干燥的雪花发出刷刷的声音,这是那年北京冬天的第一场大雪。他们各自侧身而睡,脊背贴着脊背。她的长长的发辫压在他的脸下。熟悉的发丝清香。

      他说,原谅我,内河。我对你态度不好。

      她轻声说话,来时的路上,在火车卧铺上一夜无眠。担心见到你的时候,无法把心里想说的话告诉你。但是见到时,似乎不过是三五天未见。我一直幻想着这一天,能够与你喝酒,说说笑笑,把心里所有负担,暂时搁置下来,获得片刻休息。

      对不起,内河。

      我们从来都是有各自立场,只是现在更加分明。你按照你自己的意志辩驳和阻止我,没有对错之分。……善生。我们在一起,对彼此那么好。但是我一个人生活在自己的黑暗之中。你也是如此。沦陷其中。不能靠近。

      ……

      她转动身体的时候,手腕上的银镯发出叮当的碰击声。她背对着他,开始安心入睡,很快发出深沉的呼吸。

      他从来都不属于她的世界。他的世界是规则的被量化的没有瑕疵的。遵守时间的递进秩序,蒙住自己的眼睛往前走。他不像她。她跌跌撞撞,宁可头破血流也要看个究竟,问个清楚。从不懂得疏离的界限,纵身投入,带着命定的盲目的激情,要靠近这热与光,补充她躯体中的某种元素的缺乏……不计较粉身碎骨。她的行事原则一向自我中心,做她喜欢的事情,为此付出一切代价,有甘愿的勇气。他比她多得的是他的自保。在事物之间出入自如,不曾沾染任何悲喜尘埃。

            他们注定各奔东西,奔赴各自的生活.。”

            ——摘自《莲花:深红道路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