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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说
2006-0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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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说:“我二十岁从大学毕业,那时候大学政治对我来说就是抄在笔记本上的一二三四,用来考试的东西,边角上还会抄着言情小说的字句。当时我认为公共事务和社会生活跟我没什么太大关系。当然,青春期的女孩大多如此,更多倾向于自己的内心,对诗歌、音乐、文学的兴趣更多些,我也没有被教授足够的知识去参与公共事务和了解社会。”
柴静说:“我身上可以清晰地看出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的成长轨迹,包括开始时个人主义的倾向到后来对社会公共事务的一种关切,这些在七十年代出生的人身上是很典型的。我和我的时代紧密相随,这一点特别好,我没有局限在私人的生活里,没有过分沉溺于个人的幸福,而忘掉自己的职业使命。”
柴静说:“我觉得记者是这个社会中的一种角色,而这个角色是我梦想中的角色,在我看来,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时代做记者是痛苦的,但是记者的获得有时候是不可比拟的,因为你可以打开别人的心灵,可以去倾听。我觉得这种权利是无与伦比的权利。”
柴静说:“记者对我来说,可能不仅仅是是职业上的身份,是一个人生存的方式,记者不仅仅是带着摄像机的镜头去现场的时候才是记者,而是说你每天你是否睁开双眼看这个世界,你观察的角度是什么,有没有倾听各种各样的声音,怎么样表达出来,这是一个人生活的全部内容,不仅仅是我职业的生存部分。”
柴静说:“我不把新闻当作一个行业,新闻是我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我知道我的工作不是不朽的,包括新闻本身,但是在探索的过程中我感到了某种永恒的意义。我从来不认为我只是一名新闻工作者,我们是在探索和创作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
最初我去学习了很多新闻报道的准则,公正、客观和平衡,后来我发现,所有准则的背后都不存在一致性。不用学习技巧,我们要试图去发现技巧背后的价值观,每一种文明,每一种社会形态背后的价值观都是不一样的。爱因斯坦说过:“伦理本身也是可以推论的。”
柴静说:“我们在所有争议的背后是能发现一些我们可以称之为永恒的价值的,就是我们所说的自由,我们所说的民主。我认为在一些大的永恒价值观的前提下做你的报道,其他的让你的天平一点一点地找到平衡点,坚持下去,不断地调整。最重要的前提是我能意识到自己是会犯错误的,我是脆弱的,如果我认为我是自大的,那么我就完了。我们享有思考的自由,不能只遵循一二三四、ABCD的定律,要去思考这些定律是对的吗?它经得起我的论证吗?先质疑它,然后享有批判的自由,思考的自由。”
柴静说:“一个新闻记者,我觉得最基础的东西就是要有一颗比较敏锐的心,你在心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保持它的敏感,这样才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恐怕是最细微的,……你要在沉默当中听到尖叫的声音,这当中需要你对这个社会,对每一个人有感同身受的理解,我希望我是用来听你的声音的。”
柴静说:“你发现你的坐标系应该是比较丰富的坐标系,而不是孤立的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最最让我心情平实和踏实做事的,我每时每刻听到他们的声音,我知道我的生活跟他们关系在一起,到哪儿我的脚都不会离开这片泥土这点让我安定下来。”
柴静说:“人的坚实来自于你脚下站的泥土,我是一次一次重新认识到它的价值,有的时候你会飘离起来,我有一个朋友写过一句诗,当一个石头在空间的时候会想念地面……”
她说的多么动人。
小诗薇,你必要丛某种盲目的飘离与混沌之间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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