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斯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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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3月16日星期四

他微微笑，语气笃定：你从来没有试过一种滋味，你不知道它到底有多么奇妙和美妙……

我坐在那里，又开始不自觉皱眉――还是困惑极了。如果，真的话，它可以拯救迷失困顿的一切吗？

他是一个知名经济学者，大学教授，涉足宏观经济改革经济制度变迁研究。门户网站、专业报刊上有他评点这个国家芜杂经济现场的专栏。他最关心的是经济伦理与市场运行法则的关系。他觉得中国的市场经济如行船漏水，其中最匮缺的，那就是信仰。他说话情真意切目光诚恳，自言尤喜琢磨与清谈。他的名字是赵晓。南方人物周刊评点某近年年度经济人物。

他还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

如果说像柴静那样出生于七十年代中期的那批人，他们遭遇过信仰坐标的混乱与丢失。那我们这些八十年代出生人，对于信仰这个字眼的陌生程度则不亚于WENGE，信仰从来没有眷顾过我们。有人跟我们谈共产主义，有人谈自由思潮，有人谈ego与自我解放，但，没有人谈信仰。我们长大成人，旅途短暂，从来没有人说，孩子你坐下来，我告诉你，你应该相信什么，你可以藉以拥有某种力量仰望星空，备受恩宠而荣耀嘉身。

真实情况又是，这个字眼被那样频繁的提及，提醒。信仰变成时尚词汇：我们使用它作为思考形而上的标签，我们随时抛出它以标榜青春的迷惘与觉醒――那些时候的并行不悖得以证明我们充满矛盾体的存在感，这个非常重要。因此，信仰就是这样之于我们，即泛滥又缺失。

他举了很多例子说明，诸多公众道德伦理在市场经济良性运行中作用相较，教堂的力量是最显著且有成功先例的。

我问他的问题是：你怎么说服别人选择？

当你面对的不是可以与之争执价值观与人生观方向的大学生，不是赚有万贯家产迷失财富意义的温州老板，而是，比如：一个“砍手党”成员――这同样是他演讲中提到的：一个选择伦理信仰就必须放弃迁徙到城市之后生存途径的农民，当这个家庭的儿子说，只要我们兄弟之中有人带回来二十万，我们就是丢了命也无所谓。这种情况下，又凭什么相信信仰可以带给他自我救赎――没错，如果他有信仰，伦理的通用原则会维系社会的稳定美好，信仰因之救赎了社会堕化――但，这个被救赎的社会，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是已经拥有生存权利、被保障了生活方式的自由和尊严、已经享用了一定社会文明的我们――所看到的、期望的、评点的社会，不是他们身处的、遭到轻视与侮辱、被怀疑绝望迷乱折磨的社会。

他用陈述的语气回答我，他举例，某些打工姐妹如何走上信仰之路，如何感化行恶兄弟；以及，在一个底层群体，教徒人数增长的几何级数……

他没有让我获得解答。

然我是肤浅的，我连思想都不会，何况思想信仰？

又及，最新一期***COVER STORY，题为“拥抱八亿农民”，是两会农民政策解析的专题报道，做得非常好。

MSN上碰到T，他刚从河北农村采访回来。

我戏谑，说我要去JH特稿部应征，我定会勤奋出色，好将你比下去。

他说，你做不到，你将无法忍受，一切是这样的艰难。

我说，我是农村出生农民身边长大的孩子，我见过你所见到的一切贫穷灾难，你不知道吧。